舅舅

先寫小舅.星期日回到家,媽媽跟我說婆過世情況,靈堂已設立,辦後事的公司也找好,隔天一早醫生來開死亡證明,我請假帶爸媽去
星期一一早小就就趕來,一來就跪在靈堂前,跟婆說話,我那時覺得小舅就是小舅,不羞於表現誇張的情緒.
以前婆說過小舅不知是哪個學業階段的畢業旅行結束時,做人力車回村子哩,很風光招搖的樣子.這應該是小舅一輩子的夢想,他高中畢業就北上打拼,標準那一代南部孩子北上闖的故事,剛開始都不錯,因為我有很多年暑假婆都會帶我去台北待在小舅家.我上大學後吧!蓋捷運,他們店的生意受很大影響,小舅又賭博,也打小舅媽,最後離婚收場,兒女也不跟他往來
每次看小舅不停抽菸,又帶一堆藥,我好像懂又好像難想像他的生活,這是我小舅的人生
婆努力把它們養大,小舅北上後,婆也管不到小舅,小舅就是一頭脫韁野馬,但是現在馬老了!
再來大舅,大舅是聽婆話的兒子,大舅對我很好,以前他當兵收假都會陪我玩.還記得我才幼稚園,還住眷村時,大舅帶我騎腳踏車,大人的腳踏車,我應該是坐前面橫槓,我搖來搖去,大舅叫我不要搖,我還故意說我很歪,我很歪,搖更大力,大舅一面笑一面制止我,跟我玩,最後不知怎樣,我的腳後跟被車輪鋼條刮到,回外婆家看到傷口,流血,我才大哭起來,這是好早的記憶
後來搬到外面,大舅收假也會來我們家,可能那時婆跟我們住在一起,大舅每次都會講故事給我聽,我還記得一個很精彩的李門環的故事,像是台灣民間故事.他也常講鬼故事給我聽
大舅很愛小孩,我很幸運,當時是家族裡最大的孩子.後來小山出生,大舅還送她小腳踏車,吹口琴給他聽,真的很遺憾,大舅和外公一樣,算早過世,五十幾歲就走了,差一年就看到他自己的孫子
大舅過世後婆常常會唸起他,難過他這麼早就走
我覺得大舅有點像媽寶,我搬到婆家後,看到婆抽屜還有一些媽沒拿走的照片,信件,看了一下,是大舅婚姻的事.大舅媽好像也是婆找的,但是婆和她一直處不好,我想大舅夾在中間一定很為難,大舅過世後,大舅媽和我們無往來,雖然住在同一區,上次看到他們家是不久前,大舅二兒子結婚,我們還全家一起去苗栗
但是這次婆的喪禮,我只見到hotai一次,在告別式那天,而且還差一點來不及,大舅媽和hoyuan有去辦塔位的事,但在喪禮上完全沒出現,我只能說過去的恩怨情仇一定還無法化解
大舅後來也賭博,還有一次來跟我借錢,我很驚訝,他跟我借一萬還是二萬,我給了他二千吧!那時看到他那樣好難過
人生真的充滿苦難